去年的4、5月份曾接受汕头电台“时尚玩家”住持人玮珊的两个多钟的电话采访,我把当时采访后时主持人玮珊整理的录音稿发上来,与大家分享。当然,因为水平有限,很多讲的很肤浅。另外,可能主持人玮珊整理时有些内容漏掉了,所以有些不会很连贯。
迈戈:发烧是痛并快乐着
我们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是在这个个性时代,人们好像已经不再以族、以群来分,而是来的都是客,比如博客、闪客、茶客,或者说志同道和称之为友,比如说球友、网友、发烧友,我们今天请来的这位嘉宾就是一位音响发烧友,音响发烧友这个词我们不陌生,发烧友们的专注程度、投入也都众所周知的,但是有时候他们着迷到沉迷、执着到几乎偏执的行为,让不发烧的人是很难理解的。话又说回来,发烧友们的发烧自然有他们的快乐。请听听迈戈。
玮珊:在我想来玩音响是很难入门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子,你刚开始接触音响是什么的情形?
迈戈:很自然,没有刻意说要玩这个,我想大多数朋友也是这样,是无意中慢慢陷入这个深渊,在怀冰的《hi-fi天地》节目中有一个发烧沙龙,很多人是听他的节目然后参加他的发烧沙龙再慢慢的陷进去的,一脚迈进去很少有人能抽回来,接着另一脚也跟着进去了,呵呵。。。
玮珊:呵呵,你是在什么时候接触音响的?
迈戈:几年前从S市调到C市工作,晚上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因为刚来C市身边的朋友也比较少,为了晚上容易打发时间就买了一个四百多块钱的组合音响,又买了一个中置音箱,一个重低音,一对环绕音箱,组成一套小型的“家庭影院”,但那时候还真没有想到以后会喜欢上音响。
玮珊:那个时候只是为了解闷。
迈戈:就是为了解闷、晚上好过一些。但没想到要玩音响,我有一个交往了十多年的朋友玩音响玩得很历害,但就是从来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只是到他家里看他玩音响、播音乐,从来没有去留意他的音效有多好,音质有多好。他知道我买了这个组合音响以后,说:要买也要买一个好的音响。当时就听他的,这之后就陷进来了。记得当时买的是几千块钱的二手货--英国的B&W音箱,花了二百多块买了一个旧CD机,又从朋友那边搬了一个闲置的旧功放,这样就组成一套二声道的音响体系,其实当时并没有注意到配搭问题,只是能组合起来就行了。
玮珊:这可以算是起蒙吧?
迈戈:这是真正接触立体声的音响了。当时不是主动去玩这个,后来听着听着觉得不错,就想知道功放是那个国家产的,买的音箱是什么级别,就买了一些音响书籍,也网上去看看。
玮珊:你还是属于求知欲望很强的嘛。
迈戈:晚上有空就了解一下也不错的。音响网站和音响书籍有关于音箱的摆位的介绍,吸引了我,于是有空就试试,结果发现不同的调整角度出来的声音居然是不同的,这就引起我很大的兴趣了。
玮珊:这时候你就有自己的判断、鉴别?
迈戈:可以听出来,其实音响没有那么神秘,只要仔细去听就能听出一些差别出来的。
玮珊:还是要用心。
迈戈:当时玩的最多就是音响的摆位了,有空经常按照音响杂志里面讲的摆位方法去调整。后来对声音的要求高了就开始打算想换功放了,而且那功放是我朋友的应该还给他。
玮珊: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说是比较发烧了是吧?
迈戈:这个时候整个人已经陷进去了。
玮珊:喜欢换东西了,呵呵。
迈戈:当时选定一个国产的功放,是从S市买过来的,司机帮我送到宿舍,我的宿舍在五楼,他帮我搬到楼梯就走了,我这个人力气比较小,功放和纸箱差不多要八十斤,我要抬到五楼非常辛苦,自己搬了两层就没有力气了,从三数到五楼差不多两个台阶就休息一次,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累都趴了不能把功放从箱子里拿出来,又没人帮忙,很急又迫切希望听到功放播放的效果,我打电话给一个同事说:你马上过来帮我,我有急事。他放下手头上的事马上跑过来,跑过来问我:什么事?我说:帮我把功放从纸箱拿出来。把他气的。。。呵呵。
玮珊:有没有摸摸你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迈戈:当时搬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刚好有怀冰兄的《hifi天地》节目,我是有了音响之后经常听他节目的,每一次有节目我肯定会开,当时功放一开有一个音箱就烧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办法为了听节目,就用一个音箱听,搞笑吧?搬新家后又买了一对书架箱,也写了一点听感,可能写得太诱人,把怀冰兄都引来了。认识了怀冰兄,我也才真正的理性看待这发烧音响的。
玮珊:玩发烧音响是不是需要一双耳朵特别的好用?
迈戈:也不需要耳朵特别好,只要仔细听去感受,一般都可以感受到。
玮珊:这些也是需要经验,让你不断有一些好的音响让你听到,追求会越来越高。
迈戈:音响跟其它东西一样是无止境的。
玮珊:每一个音响发烧友都会是完美主义者?
迈戈:有可能,会去追求很多东西,在重播的时候对于音响的要求非常挑剔,从声场深度、阔度、层次、分析力、定位、离箱感到声音的质素都很讲究,我想没有玩过乐器的人都很难想象的。比如你去发烧友家,很少能听出歌唱的人的人声是从喇叭出来,而是从两个音箱中间出来的,好像这个人站在前面唱歌一样,各个乐器的位置也经常是很清晰的,小提琴在哪里、钢琴在哪里,你也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玮珊:有时候也能够听出这个挺好听,那个不好听,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迈戈:如果你真正用心去玩一段时间,你会知道的。各个人对音乐的感受都不同,很主观,有些声音比较温暖,有些声音比较清淡、甜美,音响配搭出来的声音与每个人的声音的特点一样,也有粗犷、甜美、磁性之分。个人喜欢的声音也不同,有偏好粗犷的、偏好比较温和的,等等。
玮珊:会不会总觉得自己的音响比人家的好?
迈戈:这也是我经历过来的,很多刚入门的朋友有时候心态不是很理性,我刚开始也是一样,只听自己的东西,接触外面的东西少,总感觉自己音响的声音比较好,其实音响是分钱分货。什么价位的器材就出什么样的声音。比如汽车,夏利2000的性能比得上奔驰的S320吗?这是不可能的。
玮珊:没有可比性。
迈戈:这要摆正心态。
玮珊:心态很重要!
迈戈:心态很重要,还有一点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刚才讲音响声音的风格有很多种,音乐音响是很主观的,有些人喜欢温暖的声音、有人喜欢清淡的声音,有人喜欢听人声、小提琴、弦乐,有些人喜欢听大型的交响乐,等等。
玮珊:还是适合自己最好,不一定非得拼个高低,对吗?
迈戈:在选择的时候一定要先听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声音,自己喜欢的风格,我们经常听到一句话:耳朵收货。
玮珊:耳朵收货?
迈戈:或许别人喜欢的声音不一定是你喜欢的,所以还是听从自己耳朵的,通过耳朵看自己能不能接受才定下来。
玮珊:有何经验?
迈戈:一个是要理智,第二个是要知道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第三个还要脸皮厚。
玮珊:怎么个脸皮厚呢?
迈戈:人的精力、才力、时间都是有限的,即使很富有,拥有很多器材,但不可拥有所有的东西,所以要多交一些朋友。有时候有朋友说:我今天晚上去你那请杯茶。其实发烧友之间很明白,要过来喝杯茶其实是来蹭音响,不同的器材它的声音都有不同的风格,甚至同一种器材在不同房间出来的声音也不一定一样,器材受房间、环境、配搭、CD、功放,还有线材:信号线、喇叭线、电源线、插座的影响,所以脸皮要厚一点,呵呵。
玮珊:我觉得也不要说脸皮厚,这是一种很好的分享啊!大家坐下来一起听听、一起聊聊、一起探讨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迈戈:对,对! 大多数发烧友都喜欢跟自己同样喜欢的朋友坐一下,聊一聊,听听有什么不足,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大家坐下来除了听音乐就是谈这些。
玮珊:你所追求的好的声音它也有一个审美标准吧!
迈戈:记得《无间道》里边刘德华和梁朝伟在听音乐的时候说:高音甜、中音稳、低音沉,或许可以这样形容吧,但是我们要求声音首先要平衡、要耐听,层次、乐器的位置要清晰,比如小提琴在钢琴的前面,播出来就可以听出来。人声是两个人唱的就能听出来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打大鼓不能拖泥带水,要非常清晰,弹性非常好。人声要通透,形体感好可以把人的形像表现出来,一些好的器材可以感觉人的高度,这绝对不是夸张。话又说回来,无论多高级的音响不可能像现场一样,只能说是无限的接近现场,但可以讲现场的声音不一定好过音响的声音。
玮珊:一句话就是要不厌其烦的折腾,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发烧就是烧钱?
迈戈:也不一定。
玮珊:你属于那一类呢?
迈戈:我是属于发烧少花钱的那一类。
玮珊:心态可以比较平和一些,不是一味的追求高档的。
迈戈: 当然有钱还是会比较高档。
玮珊:只要这个过程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就行了。
迈戈:对, 音响发烧友为什么会陷进去,是在玩的过程会得到很多的乐趣,配搭的不同都会得到不同的声音,所以人才会深深的陷进去。
玮珊:这个过程都满是快乐和兴奋吗?
迈戈:是痛并快乐着。
玮珊: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门艺术吗?
迈戈:或许可以!但有些现在是没有科学理论的,比如为何垫上脚钉、移动一下机器就能改变声音,等等,现代科学还不能解释,可能以后可以解释得了,因为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说一句题外话,以前有一古战场,古战场在一定的环境、一定的气候、一定的时间会发生士兵喊杀声,刀剑的交叉响声,当时科学不能解释就认为是战场的冤魂在厮杀,而现在的科学很容易就可以把它解释,相当于录音的磁带,相当于在当时的一定的环境、一定的气候、一定的时间下会产生像我们现在的录音机,把当时的声音录下来,在相同条件播放下来,能解释的就叫科学,以前不能解释就认为是鬼神。音响也一样,有些东西不能解释,很多没玩过的朋友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认为这样玩的朋友是疯子,可能以后可以解释得了就不会了。
玮珊:我觉得对人的要求还是挺高的,你得对声音的效果、各种变化得有一些领悟,还得有一些想象。
迈戈:最好的方式是到现场,听一些音乐会也是不错的。
玮珊:这些都需要一些经验、一些历练,也需要你投入很多精力和时间。
迈戈:精力和时间投入非常多。
玮珊:这些应该占据你不少的业余时间吧?
迈戈:基本上有60%,当然我现在很少去动它,调试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应该不能再好了,如果再好就要升级。
玮珊:你目前拥有的什么样的?
迈戈:我也只是一万多块钱的价位。
玮珊:但是也已可以让你玩得不亦乐乎了?
迈戈:对,在玩的过程我刚才讲的痛并快乐着。
玮珊:这是你的发烧感言吗?
迈戈:算是吧,感觉这套声音发挥得不错,我有很多发烧朋友,他们的器材更好,我也可以到他们那里去过过瘾。升级器材是肯定的事,只是时间的问题。
玮珊:在你玩音响的经历里面哪一件事让你特别难忘呢?
迈戈:好像很多。
玮珊:通常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你觉得很难忘呢?
迈戈:又讲到摆位,不同的摆位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我曾经播一张唱片叫《江河水》,几个钟头内只是播放第一首的前七秒。
玮珊:那不得听到发疯!
迈戈:为了捕捉摆的位置出来的声音不同在什么地方,在哪个位置最好,只好不停地听、不停地调整,这很痛苦吧?呵呵
玮珊:在我看来太痛苦了。
迈戈:当摆后播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就感觉非常快乐了。
玮珊:达到了你想要的那种效果,这个快乐可以让你快乐多久啊?
迈戈:很多朋友听起来想说:你简直是疯子。
玮珊:对啊,你不停的重复某一段是很痛苦的事情。
迈戈:很痛苦的,但是不能停下来,要追求你要达的声音。
玮珊:真是契而不舍,你说才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发烧。
迈戈:有时是很辛苦的。
玮珊:那快乐的呢?
迈戈:快乐有很多,像现在这套音响跟朋友同价位来比效果会比他们好多,有时一比会有自豪感,会很满足。
玮珊:把它最大限度发挥出来,又是你所喜欢的。
迈戈:是的。
对于音响发烧 “是一种爱好还是一种寄托、一种信念还是一种执着”,在听完这个采访应该可以找到答案了,我觉得在迈戈来说音响发烧至于他应该既是爱好也是寄托,既是信念也是执着,否则你很难去理解他诸如几个小时里边听七秒多钟音乐等等几乎疯狂的行为,虽然发烧之路是痛苦并快乐着的,但是只要是有不寄托,有了信念,也许这些痛苦都终将换来快乐。